三更两鬓

2024-07-04 08:52

◎ 贾 岛

蟋蟀渐多秋不浅,蟾蜍已没夜应深。

三更两鬓几枝雪,一念双峰四祖心。

夜是最能让人静思的。万籁俱寂,或皓月当空,或漆黑一片,此时人的心境也会随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对人生的思索。

夜深人静之际,寂然独坐在院落中,蟋蟀的叫声不停地从四处传来秋意也在这叫声中渐渐地浓了起来。仰头望去,天上的月亮正被一片云缓缓隐去。夜黑沉沉的,白天的浮躁之气在这样的黑夜里越发沉寂了。清寂、平静、幽深的夜让人的心格外安宁,这里没有冲动,也没有欲望,寂寥的禅心完全融入了这深深的夜色中了。应该说,贾岛的诗是禅心的外化。

在这般幽静的环境里,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在尘世间的一切事情,不禁感慨万千:尘世无限萧瑟,苦不堪言的日子如流水般一天一天地逝去了,人也渐渐老去,两鬓霜白,生活境况一天不如一天,几多凄凉,几多无奈,惟有禅心不灭。回想当年禅宗四祖道信求法于三祖僧粲时情形,现在的周遭已经是没有什么了。道信求法于僧粲:愿和尚慈悲,乞与解脱法门。三祖问:谁缚住你了?道信回答说:没有人缚我。三祖说:那你还求什么呢?道信当下就开悟了。

想想外物的虚幻不正如道信求法时所说的一样吗?如果对一切事物皆冲淡,又有什么好言苦的呢?禅宗净心自悟的道理确有一番过人之处,直指人心,所以,生活中的诸多不如意,想开了,便一通百通。一点禅心,绵绵邈邈,通于古人,也通于现在。

【注解】:贾岛(779-843),唐诗人,字阆仙,范阳(今河北涿县)人。初落拓为僧,名无本,后还俗,曾任长江主簿。其诗喜写荒凉枯寂之境,颇多寒苦之辞。著有《长江集》。

摘自《禅诗静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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